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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日本走出“失去的几十年”，债务危机却浮出水面 长期以来，日本一直是持续通缩、增长乏力和政策僵化的典型。但如今，这个国家已经明显活跃起来。据《金融时报》主站报道： “日本如今的表现，就像一个终于摆脱了曾被认为无药可救的长期低迷的国家。通缩似乎已经成为过去，产出缺口已经消失，一些几十年来从未拥有定价能力的行业，也重新获得了提价空间。” 长期研究日本如何摆脱30年通缩困境的东京庆应义塾大学经济学家小林庆一郎表示：“这是日本经济的一场结构性转型。日本正在从需求不足型经济，转向供应不足型经济。” 这当然是好消息。宏观经济环境恢复正常，有望提升企业活力，带动投资增长。转型过程中难免会有阵痛，但对日本来说，这原本几乎是一个完全正面的结果，问题在于，日本政府债务已经超过国内生产总值的200%。 必须承认，财经作者几十年来一直警告日本债务危机即将爆发，但事实证明，他们一次又一次判断错误。早在索尼还在销售随身听的年代，做空日本国债就已经是一笔著名的“寡妇制造机”交易。 “这次不一样”通常不会成真。不过，这一次至少在一些明显方面，情况确实不同。 也许这些变化没有特别意义，毕竟过去几年全球债券收益率普遍上升。但日本长期国债收益率不只是上涨，而是在向其他发达国家靠拢。 例如，美国与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之差，已经从2023年的接近400个基点，缩小至目前不足200个基点。 与此同时，日本政府支持经济的财政承诺似乎越来越长期化。就在上周，高市早苗领导的内阁批准了一项计划，准备在2040年前动员约2.3万亿美元的公共和私人投资，目标是让日本经济的结构性增长率提高一倍以上。 政府认为，即使财政支出大幅增加，只要生产率增速提高一倍或两倍，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仍然可以下降。对此或许只能说：也许吧。 另一个问题是日元持续快速贬值。日元兑美元汇率已经跌破163，创40多年来最低水平；而就在五年前，汇率还略高于100。 这些因素加在一起，似乎说明，在经历了30年只有烟雾、没有火灾的债务担忧后，如今可能真的开始出现火苗。 我几乎能感觉到，评论区的读者已经开始在脑中列出反驳理由。因此，不妨认真看看为什么有人认为日本不必过度担心。 与政府公布的债务总额相比，日本的净债务负担看起来没有那么严重，因为日本央行持有约一半的未偿政府债券。 日本央行没有持有的国债，大部分也掌握在本国投资者手中，包括日本的银行、保险公司和养老基金。 日本还拥有超过1万亿美元的官方外汇储备，足以为日元提供支持；其3.5万亿美元的庞大国际投资净头寸，也可以降低日元无序贬值的风险。 总体来看，很难想象海外投资者集中抛售日本国债，进而引发财政危机的情景。 不过，日本虽然有很多办法避免陷入危机，这些措施却必然会带来代价。 假设长期利率继续上升，进一步加剧市场对财政可持续性的担忧。日本央行已经表示，如果长期利率快速上涨，将采取“灵活应对”，包括临时买入政府债券，或者暂停甚至逆转缩减购债规模的计划。 没错，日本央行至今仍在实施量化宽松。 但这样做会进一步压低日元，并推高通胀。 日本央行可以通过提高短期利率来应对日元贬值和通胀。央行已在6月把隔夜利率提高至1%，市场预计还会继续加息。 可是，日本近年来正努力增加短期债务发行，以应对长期利率上升。如果短期利率继续提高，反而会削弱这一缓解债务压力的策略。 日本也可以通过出售外汇储备来阻止日元贬值。遗憾的是，政府今年春季已经尝试过这种方法，当时动用720亿美元打击做空日元的投资者。 干预立即产生了效果，但幅度有限。仅仅两个月后，日元就再次逼近新低。 日本财政部长片山皋月已经承诺采取更多“大胆”措施。但基本面并不配合。除了财政忧虑外，油价高企也推高了日本的进口支出。 进一步干预可能只会消耗外汇储备，却无法产生太大效果。 不过，争取到时间终究还是争取到了时间。假设日本还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抵挡市场压力，那么危机是否就此解除？ 其实并没有。因为日本用来保护自己的措施，最终会把压力转嫁到其他国家，冲击本已处境不佳的外国政府债券市场。 日本利率上升后，国内外投资者会把资金从其他国家的政府债券转向日本国债，导致其他国债价格下跌、收益率上升。 如果日本出售所持外国债券，换取外汇再买入日元，同样会给海外债券价格带来压力。 发达国家的国债收益率往往同步变动，这背后有充分理由。而最近，它们共同变动的方向是向上。 所以，市场对日本的担忧，实际上远远不只关乎日本。 在利率长期下降的年代，各国政府不断积累债务。如今，那个时代已经结束。债务融资成本上升后，投资者要求更高的风险补偿，才愿意长期借钱给政府。 与此同时，各国的借款需求却仍在增加。原因包括目前正在进行的战争、为未来战争做好准备、建立能够应对战争的安全工业基础，以及人工智能产业对资金的巨大需求，而这些人工智能系统未来很可能也会被用于战争。 单独看每个国家，政府或许都能解释为什么危机不会马上到来。 但随着债券市场压力不断增加，最薄弱的一环最终可能暴露。这个国家可能是日本，也可能是法国、美国或英国。 一旦危机爆发，其他国家的债券或许会因避险资金流入而受益。但危机也有可能相互传染，最终证明那些多年来始终极度看空债券的投资者是对的。    来源： https://www.ft.com/content/34b2c489-9fdd-42a1-a71e-28c9cbe0f49b Ryan Avent Published2 hours ago 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