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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金融时报:揭秘掌控工党的“幕后大佬/大姐大” 在阿尔巴尼斯政治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他在工党内部一直属于少数派声音。作为新州左翼派系的领军人物,他曾公开倡导进步理念,并不断与占主导地位的右翼派系冷酷务实的党机器发生碰撞。 但本周四上午,当他在阿德莱德举行的工党第50届全国大会上发表开幕演说时,面对的将是一个已牢牢掌握在他手中的会场。 为什么值得关注? 工党每三年举行一次的全国大会,是政治权力少有的公开展示:谁拥有权力,以及他们如何运用权力。 在为期三天的会议中,代表们将商定工党未来三年的全国政策纲领。与此同时,工党那些所谓的“幕后大佬/大姐大(faceless men)”也将成为聚光灯下的焦点,其中有几位其实是女性。 虽然工党政府并非必须严格遵循党纲,但党纲仍具有极大影响力。工党从放弃“白澳政策”、承认巴勒斯坦国,到支持遣返偷渡船只和承认同性婚姻,这些漫长的政策转变,都早在成为政府正式政策之前,便已在全国大会的舞台上展开。 工党派系的权力有多大? 现任工党前排议员安德鲁·利(Andrew Leigh)2000年在《澳洲政治科学期刊》撰文时,将澳洲工党的派系制度比作意大利政治中的黑手党。他写道:“体系外几乎没有人了解这些权力网络,而体系内也几乎没有人愿意向外界透露自己的想法。” 利接着写道:“然而,如果不了解派系,就不可能真正理解工党。” 工党的派系大致分为左翼和右翼,但各州内部还存在根据工会协议、个人权力和政治信念划分的次级派系。多年来,社会主义左翼、工业左翼、老左翼、新右翼,以及“肖康右翼”,即比尔·肖滕(Bill Shorten)与斯蒂芬·康罗伊(Stephen Conroy)领导的右翼,都曾发挥重要影响。左翼与右翼之间始终存在竞争,但最激烈、最尖锐的冲突,往往发生在同一阵营内部的次级派系之间。 派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决定内阁、全国执行委员会、全国执行小组以及各委员会领导层的构成。一个派系拥有的票数越多,对工党政策方向的影响力就越大。 利于2010年当选联邦议员。他在工党内属于少数特例,因为他不隶属于任何派系。他的经历也说明,不参与派系政治可能会怎样影响个人仕途。 利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曾担任高等法院法官助理,无疑是联邦工党党团中最聪明、最有能力的政策制定者之一。然而进入国会16年后,他仍只升至助理部长。在一个部长职位按照派系支持分配的政党中,他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为什么今年的结果早已注定? 左翼将连续第二届全国大会以微弱优势掌握多数票。在400名代表中,左翼拥有202票,右翼拥有191票,另有4名独立代表和3名没有投票权的代表。 这一结果意味着,工党权力强大的20人全国执行委员会将由左右两派平分,各占10席,而阿尔巴尼斯将拥有打破平局的决定票。规模较小、由6人组成的全国执行小组也将由左右两派各占一半。 虽然左翼有理由要求更多席位,但阿尔巴尼斯一向偏好派系平衡。他拥有决定票,因此一旦发生表决,左翼必然能够胜出。不过,一名工党消息人士表示,在这种平衡维持的三年里,阿尔巴尼斯从未需要真正动用这张决定票。 阿尔巴尼斯的亲密盟友、首席竞选策略师兼工党全国书记保罗·埃里克森(Paul Erickson)将无竞争地获得连任,使左翼继续控制这一关键职位。所有这些安排都无需在大会现场进行投票。 一切都已提前安排妥当,并获得总理及其派系盟友的首肯。 左翼派系有哪些人,他们想要什么? 在控制左翼派系的过程中,阿尔巴尼斯得到多名内阁部长支持,包括蒂姆·艾尔斯(Tim Ayres)、马克·巴特勒(Mark Butler)、黄英贤和凯蒂·加拉格尔(Katy Gallagher),以及工会领袖加里“布洛克”·布洛克(Gary “Blocker” Bullock)、卡罗琳·史密斯(Caroline Smith)、史蒂夫·墨菲(Steve Murphy)和梅利莎·唐纳利(Melissa Donnelly)。 艾尔斯是阿尔巴尼斯的长期盟友。他的政治生涯始于悉尼内西坎珀当工党支部,这也是阿尔巴尼斯已故母亲所在的支部。艾尔斯曾任澳洲制造业工人工会(AMWU)新州书记,如今是阿尔巴尼斯在6人全国执行小组中的重要代表,并协助他控制新州左翼派系。 巴特勒除了担任卫生部长,也是联合工人工会(UWU)的关键权力人物,并曾同时担任全国执行委员会和全国执行小组成员。UWU在昆州、维州和南澳掌握大量代表票,足以抵消新州左翼规模较小的弱势。巴特勒本人来自南澳。 2010年代中期,巴特勒与阿尔巴尼斯推动AMWU和UWU结成一个占主导地位的左翼联盟。阿尔巴尼斯2019年成为工党领袖后,又依靠巴特勒清除政治对手,并安排选区候选人预选,从而帮助左翼在联邦党团中取得多数。 布洛克则是昆州工党的“造王者”。他在这个“阳光之州”拥有近乎无人能及的权力,可以决定谁能成为工党领袖,以及他们何时应该下台。 他和领导UWU西澳分会的史密斯,刚刚在一场争夺工会控制权的权力斗争中获胜。两人的对手是UWU全国书记蒂姆·肯尼迪(Tim Kennedy),其支持者主要来自维州、塔州和新州。 布洛克、艾尔斯以及公共部门工会CPSU全国书记唐纳利,都代表左翼进入全国执行委员会,同时也是左翼在全国执行小组中的三名成员。 右翼派系又如何? 与左翼相比,右翼派系的权力更多分散在各州分部,因此各州书记发挥着更加核心的作用。 在澳洲工人工会(AWU)内部,该工会支持来自昆州的财长查默斯,以及来自新州的气候变化与能源部长鲍文(Chris Bowen)。关键人物包括来自新州的全国书记保罗·法罗(Paul Farrow)、来自昆州的斯泰西·辛纳尔(Stacey Schinnerl),以及影响力相对较小的维州人物罗尼·海登(Ronnie Hayden)。 随着前工党领袖肖滕退出政坛,AWU在维州的权力已经减弱,右翼的权力重心也转向了运输工人工会(TWU)。副总理马尔斯(Richard Marles)与该工会关系密切。 这一右翼次级派系由马尔斯和萨姆·雷(Sam Rae)控制。雷去年在马尔斯主导的一场强硬派系夺权行动中,越过许多同僚进入部长团队。这场行动最终导致马克·德雷福斯(Mark Dreyfus)和埃德·胡西克(Ed Husic)被逐出内阁。 右翼另一个重要工会是商店、分销及相关雇员协会(SDA)。 SDA的议会派由南澳参议员兼贸易部长唐·法雷尔(Don Farrell)领导。他与全国书记杰拉德·德怀尔(Gerard Dwyer)都是重要的派系权力人物。来自维州的迈克尔·多诺万(Michael Donovan)和来自南澳的乔什·皮克(Josh Peak),则是关键的州级书记。 皮克、德怀尔和辛纳尔均是全国执行委员会成员,同时组成右翼在全国执行小组中的三人代表团。 对阿尔巴尼斯而言,一个重大胜利是,维州右翼三大关键工会,AWU、TWU和SDA,将多年来首次以统一阵营参加全国大会。一名维州消息人士表示,肖滕离开后,海登领导下的AWU更加注重合作与共识,也更可能支持总理。 阿尔巴尼斯长期以来在派系内的对手,新州右翼,如今也不构成威胁。鲍文和新州右翼另一名议会领袖托尼·伯克(Tony Burke)都与阿尔巴尼斯关系密切。事实上,一些党内人士开玩笑称,新州右翼真正的领导人其实就是总理本人。 大会将出现哪些重大争论? 今年另一个有利于阿尔巴尼斯的因素,是建筑、林业与海事雇员工会(CFMEU)不会出席大会。该工会目前处于外部托管状态,因此不得参与政治活动。这意味着,反对AUKUS核潜艇协议的一股主要力量将不会出现在阿德莱德。 工党权力人物一直在幕后努力,避免大会就AUKUS或以色列问题展开严肃辩论,因为这两个议题在党内都极具争议。 基层活动组织“工党支持巴勒斯坦”(Labor for Palestine)提出,应在有关加沙战争的动议中使用“种族灭绝”一词。据《SMH》和《时代报》报道,该组织还建议加入支持备受争议的“抵制、撤资与制裁”(BDS)运动的措辞。 党纲外交事务章节的辩论已被推迟至周六上午,而且只会持续略多于一个小时。 另一个基层组织“工党环境行动网络”(Labor Environment Action Network,简称LEAN)将推动取消税制中“不利于脱碳的激励”。这实际上是指每年向矿业公司支付的数十亿澳元燃油税抵免。LEAN此前曾在推动工党改革联邦环境法,以及成立国家环境保护署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可能成为主要挑战力量的,是阿尔巴尼斯本人所属工会AMWU的维州分会,而该分会又隶属于维州社会主义左翼派系。 维州左翼助理书记兼AMWU代表朱利亚娜·托多罗维奇(Julijana Todorovic)已表示,她将提出党纲修正案,要求弱化澳洲储备银行对物价稳定目标的侧重,并赋予就业目标更大权重。托多罗维奇还将推动另一项修正案,寻求对专科医生收费设定上限。 AMWU也在大会前分发了一份文件,主张向非工会成员收取集体谈判费用,并取消对罢工的所有限制。 由全国书记迈克尔·赖特(Michael Wright)领导的电气行业工会(ETU),将推动工党在新建可再生能源项目中持有最高100%的股权,并利用这些项目向制造业企业和重工业供电。 ETU还希望强制数据中心运营商在施工期间雇用最低数量的学徒。 不过,由于左翼绝大多数力量由阿尔巴尼斯和巴特勒掌控,统一后的维州右翼及SDA右翼也都支持总理,因此,只要阿尔巴尼斯不愿意,任何提案都不可能被写入工党的全国政策纲领。 来源: https://www.afr.com/politics/fed ... bor-20260720-p60gwc Ronald MizenPolitical correspondent Jul 22, 2026 – 12.00p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