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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真实的经历,鉴于法律规定,我把人名,时间等改了一下,同时,因为这是一个性侵案,法庭里有一些graphic(细致)的描述我也照搬了一些,我选择用英文原文,让大家了解一下,法庭用词是如此精确的,同时,对我们主要看中文的读者来说,有些词用英语,也不会引起太大的视觉冲击,但我还想说一下,如果谁会对一些性的描写感到不适,请到这里打住,不要再看下去了。 一,陪审团的形成 看到过一些“一生必。。。。。”的说法,比如,“一生必须看的一百个电影”,“一生必须去的一百个地方”,“一生必须听的一百首歌”等等,好像还没有听到过“人生必做的一百件事“,如果有,在我的一百件事里,一定有一件事,那就是参加一次陪审团,当一次陪审团成员。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有原因,大概是觉得太好玩了。在澳洲,陪审团成员是随机抽的,我一直盼望着被抽到,在维多利亚几十年没被抽到过,来到悉尼两年多一点,就被抽到了,很开心。 二月份,我收到一个电邮, 通知我三月中旬,有一个jury duty, 那天我去了Downing Centre Court, 在登记时我被问到是否能做六个星期,我说不能,因为我已经预定了去非洲的机票(看“行万里路”版 “我去了一趟非洲”),当时,前台负责登记的女士要我出示证据,我给她看了手机上去非洲的机票,批准豁免。 Jury Duty 是公民职责,每个公民,一旦被选中,如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那天,我还被告知,我可能在五月份会得到通知,果然,我还没出发就接到通知,五月十二号我将有jury duty。一般都是被要求做六个星期,但绝大多数的案子都不会达到六个星期,我这次案子是八天。 非洲回来,一直在盼着这一天,到了五月十二号,我去了Downing Centre Court,问我是否能做六个星期,我说没问题,领到了了一个号,我就坐到大厅里面,等着第二次被抽号,这时,大厅里大概有两百个人。 十点钟,一个主持人走到大厅前,讲了一些开场白,然后放了一段录像,是有关法庭注意事项,结束了,大家继续等。不一会,这个主持人又来了,告诉我们,她要叫号了,听到自己的号码,到前面去等着,听到了我的号,我走到前面,她叫了三十六个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是court officer,领着我们七拐八拐,坐电梯,穿走廊,最后,我们被带到一个门前,court officer轻轻地敲了敲门,推开门,她朝里面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尊敬,然后让我们进去,我进门一看,是法庭court,在座的有法官judge和他的助理associate,被告accused(站在被告席),皇家检察官crown prosecutor和他的助手,被告律师(barrister) 和他的助手,我们都被安排坐在旁听席上。 坐好以后,被告也坐了下来,法官开始说话了,他先向我们表示感谢,然后,公诉人,就是那个皇家检察官要我们仔细看看法庭里的人,是否有认识的人,这时,法官也拿下了他头上的法官假发,调皮地和我们眨了眨眼睛,我们都说没有认识的人,公诉人接着说,如果你们当中有法官,律师,警察等工作的人,请站出来-----因为有法律这方面知识和职位的人也不能做陪审员,没有,然后,公诉人仔细地读了每一个将要出庭做证人的名字和住址,问我们谁认识或者可能知道这些证人,我们都说没有,公诉人又说,这是一个有关强奸的案子,有谁觉得对这类问题感到不适的,可要求豁免,没有,还有,如果有谁觉得自己英语不好,听不懂,也可提出来,没有,接下去,法官助手拿出一个箱子,这时,court officer 已经把我们三十六个人的号码的下联放进了这个箱子,书记官将再一次抽签,书记官说,听到自己的名字的人走到陪审团的座位(法官的座位在当中,陪审团座位在左面,被告席在右面,公诉人和助手在法庭中央,靠近陪审团座位,被告律师和助手在右面靠近被告)。书记员抽出一个号并念出号码,被抽到的人就坐到陪审团坐席,叫了十二个,我有点失望,没被抽到。 按照法律,被告有权可以无理由剔除(法庭用语是challenge)三个陪审员,当十二个被选中的陪审员就坐后,法官助理 又一次一个一个叫这十二个号,谁的号码被叫到,这个人就要站起来,如果双方律师不出声,这个陪审员就可以坐下,如果有律师说一声challenge,这个人就得离开陪审席,回到大家就坐的旁听席:被告律师challenge了三个,都是中年妇女,检察官challenge 了一个,这意味着在那个箱子了再要抽出四个人,我想,我又有希望了,果然,我是四个人中第一个被抽到的,听到我的号码,我在心里说了一声,YES,就走到了陪审团座席坐下。我们这四个人还要走过场,再一次站起来,看看是否还要被challenge,这个时候,被告律师已经用完了他的三个无理由challenge,如果还要challenge,他必须要给出理由,双方没再有新的challenge,这个陪审团算是初步形成了。 随后,法官向没被抽到的二十几个人表示了感谢,这些人将被带回楼下大厅,再次被抽,如果被抽到,他们将会组成另外的陪审团,因为是随机的,有些人可能将在这大厅里白坐一天,但不会很冤,你每天会得到一百十几块钱。如果你是有工作的,这一百十几块钱要交给公司,你的公司必须照常发你人工。 court officer把那二十几个人领回大厅,我们等她回来,法官要我们都站起来,那个court officer 读了一段话:Do you solemnly and sincerely declare and affirm that you will give a true verdict according to the evidence? If so, please say “I do”. (你是否郑重声明并保证,你将根据证据作出公正的判决?如果是,请说“我愿意”。)当然,我们都举着右手说”I do”, 就此,这个陪审团就正式产生了。 我们都坐了下来,法官和我们说了一段话,大意是谢谢我们愿意来做陪审员的工作,还说,大家来自于澳洲的各行各业,在做自己专业领域的工作时,都积累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和基本常识,而法律就是需要这些常识,你们这十二个人代表了澳洲社会,再一次谢谢你们。 随后,court officer就把我们领到我们我们这个我们这个陪审团的deliberation room,在接下来的八天时间里,我们将在这里休息,吃饭,辩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