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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金融时报社论:澳洲财富建立在铁矿石之上,如今中国掌握更多筹码 围绕澳洲未来铁矿石财富的不确定性,应当成为一个警钟,提醒政策制定者不要陷入自满。 考虑到这种资源出口在过去一代时间里支撑了政府财政,我们本应早就警惕澳洲与中国铁矿石市场关系正在发生变化。 但周一的市场大跌,更加突出了全球市场的波动性以及澳洲对大宗商品价格剧烈变化的脆弱性。由于美国、以色列与伊朗战争推动油价突破每桶一百元,澳洲股市ASX200指数下跌3.2%,创下自去年4月1日特朗普宣布“解放日”关税以来的最大跌幅。 地缘政治紧张和通胀担忧的叠加,让股东财富蒸发数十亿澳元,也削弱了数百万人的养老金储蓄。当全球冲突爆发时,市场往往会出现这种高度敏感的反应。 然而,正在影响铁矿石行业的结构性变化,性质更为长期。过去无论是全球金融危机还是新冠疫情,铁矿石产业都曾帮助澳洲经济渡过难关。 自1804年约翰·麦克阿瑟(John Macarthur)从英国国王乔治三世的牧场引进美利奴羊以来,向国际市场提供大宗商品一直是澳洲国家收入的主要来源。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资源行业推动了现代澳洲的繁荣,因为铁矿石、煤炭和天然气出口支撑了日本、韩国和中国的工业化。 上一财年,煤炭和液化天然气出口收入分别达到720亿澳元和650亿澳元。但真正的“重量级”仍然是铁矿石,其出口收入达到1160亿澳元,其中绝大部分来自中国钢厂。 西澳皮尔巴拉(Pilbara)矿区的崛起,与中国“经济奇迹”的发展同步,也反映了两个截然不同国家之间的互补关系。澳洲矿业公司凭借效率和稳定供应能力(相较于巴西竞争对手)成为关键原材料供应者,而中国则需要这些铁矿石来生产钢铁、建设城市并打造制造业体系,使自己成为“世界工厂”。 在过去十年堪称紧张的堪培拉与北京关系中,铁矿石仍然是两国经济联系的支柱。然而,这种关系正在发生变化,中国正以更加主动和强势的姿态,重新塑造这一“钢铁铸就”的合作关系。 “中国如今对澳洲两大矿业巨头拥有更高程度的战略影响力,这将不可避免地影响价格。” 中国铁矿石库存已达到1.62亿吨的历史高位,而中国经济放缓也不仅仅是周期性波动。本土房地产市场的危机结束了过去依靠债务推动房地产开发的增长模式,而这一模式曾经带来近乎无限的钢铁需求。 供应过剩也伴随着中国对市场的影响力增强。去年,中国钢厂曾抵制必和必拓(BHP)的部分旗舰铁矿产品,因为该公司拒绝接受中国集中采购机构提出的新定价指数。 为了避免类似僵局,力拓(Rio Tinto)从今年年初开始同意参与新的定价机制,而这一机制带来的日常基准价格比此前体系更低。 过去,澳洲在铁矿石领域的主导地位,使矿业公司在定价上更像“价格制定者”。但现在,澳洲两大矿业公司正面对来自中国更强的战略影响力,这必然会对价格产生影响。 短期来看,铁矿石贸易的买方将对数量和价值拥有更大的控制力,而这将减少流入联邦和各州政府财政的企业税和矿业特许权收入。 铁矿石出口短期内不太可能突然崩塌,但皮尔巴拉矿区已逐渐成熟。未来某个时刻,西非铁矿项目,例如中国投资的几内亚西芒杜(Simandou)项目,将投入生产,以分散供应并减少对澳洲的依赖。与此同时,必和必拓正把铜矿定位为未来增长核心,因为它押注能源转型所需矿产。 中东冲突带来的能源价格上涨,可能仍会给澳洲预算带来额外收入,因为煤炭、石油和液化天然气出口价格随之上升。然而,这场危机同时也发生在一个关键节点,澳洲依赖中国的铁矿石繁荣可能已经达到顶峰,这种商品未来或许无法像过去那样继续支撑经济。 与此同时,在这个最具全球竞争力和价值的出口产业面临宏观挑战的时刻,矿业公司还受到监管环境效率较低的影响。工会运动正推动在皮尔巴拉重新组织工会力量,并利用阿尔巴尼斯政府第一任期推出的“同工同酬”和多雇主谈判等劳资法规,这将提高劳动力和运营成本。 这也象征着澳洲长期以来对矿业带来的繁荣视为理所当然,却忽视了即便最成功的企业也需要良好的制度环境才能持续发展。围绕未来铁矿石财富的不确定性,应当成为一个警钟,提醒政策制定者警惕自满。只有推动有利于增长和投资的政策、增强经济韧性,澳洲才能在油价冲击等全球经济风暴中更好地应对风险。 来源: https://www.afr.com/companies/mi ... rds-20260309-p5o8oz Mar 9, 2026 – 5.21p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