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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DIS服务商比患者还多的社区:利物浦街头挤满“残障服务店”

2026-2-9 07:29| 发布者: dootbear | 查看: 5262| 原文链接

澳洲金融时报:NDIS服务商比患者还多的社区:利物浦街头挤满“残障服务店”

悉尼一些郊区的街道上,NDIS(National Disability Insurance Scheme,国家残障保险计划)服务商密密麻麻。在一个被指“诈骗和浪费横行”的全国体系里,这种景象越来越常见。

在悉尼西南的利物浦,NDIS服务商几乎“每个街角都有”。在这个多元文化社区的商业街区,成百上千家店面打着广告,服务从家务清洁、洗衣,到社交出行、支持性住宿,甚至还有“海外度假”。

在利物浦麦考瑞街(Macquarie Street)和乔治街(George Street)最密集的路段,面向残障人士的商家数量,轻松超过理发店、餐馆、烟草店、当铺和杂货店。

《AFR》整理的数据称,利物浦是澳洲最大的NDIS服务商“超级聚集区”,登记在册的服务商有283家。其中约188家属于“活跃”服务商,也就是过去三个月里确实从NDIS拿到过付款。

按这口径计算,当地大约每1250名居民,就对应1家活跃服务商。

更大的2170邮编区域,登记服务商超过600家,分布在利物浦及相邻社区,是澳洲最大的服务商聚集带。由于不少服务商不公开办公室具体位置,还有一些出于保密把地址隐藏,实际数字可能更高。

在利物浦,服务商数量常常比“患者”还多。有经营者说,市场挤到爆,有人甚至一个客户都没有。有些店已经关门,开着的店里也很空,看起来更像“只摆个门面”。

很多服务商确实提供合法服务,但如此庞大的数量也暴露出:

这个当年由吉拉德政府设计、用来帮助严重且永久残障人士的支持体系,已经膨胀成一个由纳税人买单的数十亿澳元“生意机器”,并被诈骗者钻空子。

批评者,甚至包括联邦政府内部的议员,都说这种模式在鼓励诈骗、薅羊毛,而且长期不可持续。

曾主持调查“Thriving Kids”项目的工党议员、儿科医生弗里兰德(Mike Freelander)说:“全国每个煽动者、每个皮条客、每个依赖体系的人都盯上了NDIS。我担心必须做出一些艰难决定。”

控制NDIS开支,已成阿尔巴尼斯政府和财长查默斯面临的主要预算难题之一。该计划每年花费超过500亿澳元,比Medicare还贵,甚至可能超过国防开支。现在全澳每6个6岁男孩中,就有1个在该计划里。

阿尔巴尼斯承诺要把增长压下来,做法之一是把部分自闭症儿童从“更慷慨的NDIS套餐”转到一个由各州支持的项目Thriving Kids。

上周与各州达成的协议,目标是把NDIS年增长率从目前的10%以上,压到6%以下。

澳洲央行行长布洛克上周说,政府支出助推通胀回升,迫使央行两年来首次加息。这也让“尽快控支”的紧迫性更强。

在利物浦,本地服务商员工说,他们很难找到客户,因为竞争对手太多,很多人看中的是“开店成本低、政府补贴又慷慨”。

一些人告诉《AFR》,他们被迫关门,原因包括遇到造假的竞争对手:对方给从未提供过的服务开假发票。还有人说,一些造假者会给客户现金,让客户假装“确实接受过服务”,然后再从计划里报销。

新路支持与护理(NewWay Support & Care)的客户联络专员法赫里(Ayesha Fakhri)说:“我确实听说有些服务商不太靠谱。他们给客户钱,而不是给服务。甚至有客户从我们这里转去别家,因为他们希望我们也给现金,这就很可疑。”她说:“利物浦太饱和了,我们正在讨论去其它区域找客户。”

在利物浦,NDIS的官方标识随处可见:紫底白字,配一个黄绿色爱心。这意味着,街上这些服务背后基本都是纳税人埋单。大家确实都“爱”NDIS。

另一家服务商圣摩西社区护理服务(St Moses Community Care Services)的老板说:“太多了,每两条街就有一家。这是个大问题。”他经营三年后决定关门,转而专注其它生意。他办公室橱窗里还贴着安全培训、移民服务和托儿课程等广告。

这位不愿具名的老板说,很多竞争对手是家庭式小店,根本没有客户,却靠开假发票拿政府钱。

他说:“你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吸血,他们拿走钱,他们在吸政府的钱,可他们连一个客户都没有。”

有一家挂着“注册NDIS服务商”招牌的店,看起来更像旅行社。海报上有邮轮和飞机图片,宣传可用NDIS资金安排最长14天的出行。

“需要休息一下吗?想用你的NDIS计划体验新冒险吗?”

记者询问广告时,一名接待人员说她太忙没时间聊,而且其它同事都在度假。

澳洲第二大的NDIS服务商聚集区,在墨尔本西外区的塔尼特(Tarneit),登记服务商274家。

接下来是悉尼西部的黑镇244家,以及Parramatta236家。墨尔本外郊的克雷吉伯恩(Craigieburn)和特鲁加尼纳(Truganina)各218家,波因特库克(Point Cook)216家。

悉尼西部的银行镇215家。

再次强调:不少地区“活跃服务商”数量远低于登记数。

研究地理分布的学者说,多数“超级聚集区”都在社会经济较弱的区域,那里的需求更高。利物浦的服务商则说,这类地区租金更便宜,也更容易招到残障支持工作人员,比富裕地区划算。

门齐斯研究中心(Menzies Research Centre)政策主任兼首席经济学家尼科·劳(Nico Louw)说,证据显示NDIS使用在不同地区分布不均。如果政府真想控制支出增长,就必须搞清楚这些差异背后的原因。他曾担任莫里森政府顾问。

专家和业内人士说,成为服务商太容易,钻制度空子的门槛也太低。定价模式也有问题:

对某项服务,不管成本多少,注册服务商的收费上限是固定的,结果让低成本服务商也能按上限收费,参与者等于多付钱。

费率会随地点和工作日不同而变化,但白天自理照护的最高时薪大约62到65澳元;治疗师的时薪范围则是183到194澳元。

曾主持政府NDIS定价审查的前财政部官员安东尼(Stephen Anthony)说:“这是计划在定价结构上的系统性缺陷造成的。”

他说:“低成本、外包型、批量型供给者,以及不靠谱的经营者,在现有定价与缺乏全面监测的情况下,反而被激励去进场。”

阿尔巴尼斯政府表示,它正在处理体系内的诈骗问题,称这是联盟党“十年忽视”造成的。NDIS部长麦卡利斯特(Jenny McAllister)说,工党上台以来已投入5.5亿澳元,用于打击诈骗和不合规。

她说:“在工党接手时的体系里,一年里350亿澳元的申领中,只复核了价值400万澳元的申领,连0.01%都不到。”

她说:“现在,工党政府每天复核的申领,比前自由党政府体系一年复核的还多。”

工党称,去年10月复核的申领达到四千万澳元,是整个2022-23财年复核量的10倍。

该计划的监管机构,NDIS质量与保障委员会(NDIS Quality and Safeguards Commission)正在把执法重点放在拥有“超级聚集区”的社区。

根据该委员会公开的合规执法数据分析,自2019年以来,墨尔本地区已有30多家服务商收到合规通知、禁令或其它执法行动。

悉尼的利物浦是执法行动第二多的地区,共23次,其中7次是“禁止令”。

这轮整治似乎正在加速。禁止令在2023年至今年之间大幅上升:监管机构去年发出了288份禁止令,明显高于两年前的105份。

伍伦贡大学(University of Wollongong)会计学高级讲师尼基德哈加尼(Mona Nikidehaghani)说,某些地区服务商集中并不必然等于有诈骗,但确实会让查处更难。

她说:“形式很多,从有组织犯罪、空壳公司,到服务商与参与者串通。”

她说:“说到底,这是一个相对容易开起来的生意,尤其对未注册服务商更是如此。”

NDIS大约有1.6万家注册服务商,同时估计还有15.4万家或更多未注册服务商在运作。

从7月1日起,提供支持性独立生活(Supported Independent Living)的机构,以及数字平台类服务商,将必须注册。

有些人认为,这会让某些区域的服务商聚集更明显。

未注册服务商仍可拿到NDIS资金,但不能超过政府规定的价格上限。

未注册服务商只能被自管或计划管理的参与者使用,而且合规要求更少,被审计的概率也更低。

尽管工党已收紧服务商规则并加强打击诈骗,批评者仍说,若不彻底改革,这个体系还会继续把预算搅得更乱。

弗里兰德说:“这个计划失控快15年了,必须把它管住。”











来源:

https://www.afr.com/companies/he ... nts-20260203-p5nzah

Michael Smith and Joshua Peach
Feb 8, 2026 – 10.00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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