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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金融时报:“单一文化”主张恐拖累韩森支持率升势
一国党领袖韩森近年来最大的政治优势,在于将民众对经济的不满与移民议题结合起来,并围绕着部分难民和移民拒绝融入澳洲社会这一观点,塑造出民族主义政治讯息。
悉尼邦迪恐袭事件为这一论述提供了令人震惊的背景,也让她得以利用极端主义与绝大多数勤奋、善良的穆斯林澳洲人之间的界线来扩大自己的政治影响。
当韩森开始对澳洲人在自己家中使用英语以外的语言表示担忧时,她实际上挑战了澳洲人长期享有的一项最基本权利。
即使韩森曾宣称“没有好的穆斯林”,她的支持率依然持续攀升。她的信息虽然残酷,却极具杀伤力,因为她始终保持高度一致,并不断在各种场合重复这一论调。
然而,上周当她宣称澳洲应该成为一个“单一文化国家”时,她明显越界了。当她开始对澳洲人在自己家里说英语以外的语言表示担忧时,她实际上挑战了澳洲人最基本的权利之一。
她不再只是批评所谓“有问题”的移民,而是进一步质疑所有移民,即使在自己家中,也是否有权保留和实践自己的文化。对许多人来说,这一步跨得太远,而她如今正为此付出政治代价。
她的言论突然让那些出生于东欧、地中海各国、印度、马来西亚等国家、已经成为澳洲人的移民意识到,她所批评的对象不再只是“别人”,如今也包括他们自己。
问题已经不再只是针对某一部分人,而迅速扩大到几乎所有人,至少是澳洲的大多数人。她的措辞,把原本一些人认为有关“融入澳洲社会”的合理讨论,演变成了对所有母语(包括土著语言)不是英语社群的攻击。
多元文化主义长期以来一直是澳洲根深蒂固的政策,也深植于澳洲人的国家认同之中。绝大多数澳洲人一直接受,这就是澳洲这个国家最根本的故事。因此,韩森提出的“单一文化”论调开始成为一种政治风险。这当然未必是她支持浪潮开始消退的唯一原因,但无疑是其中的重要因素之一。
韩森正面临人口结构上的挑战。如果她让移民背景的澳洲人认为,她的民族主义政治主张是针对他们所属的文化群体,那么她将难以赢得更多议席。这并不是说移民不关心移民数量,事实上,他们同样十分关心,但她所倡导的那种高度白人化、自上而下的同化式单一文化理念,却与绝大多数澳洲人的价值观格格不入。
多元文化主义从来都不是她所描述的那种样子。认为澳洲会针对某一个族群或宗教群体实施另一套法律,例如伊斯兰教法(Sharia law),这种说法十分荒谬。
多元文化主义一直建立在一种理念之上:
任何人都不需要在身份认同上作出非此即彼的选择。我们既可以是澳洲人,同时也能够庆祝自己丰富而多元的文化传统,无论是东正教复活节把鸡蛋染成红色,还是在印度教洒红节(Holi)互相抛洒彩色粉末庆祝节日。
距离她首次进入国会发表演说已经30多年,韩森此次出席堪培拉国家新闻俱乐部,原本很可能是希望继续推动一国党从一个抗议型政党,转型为能够带来改变的政治力量。
然而,要求澳洲人在家里只能说英语,不仅严重越界,也完全脱离了无数澳洲家庭的现实生活。告诉别人不能在自己家中使用母语,无论是印地语、意大利语、希腊语、塞尔维亚语、波斯语、印尼语还是越南语,都体现出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
这正是一位依靠民怨、分裂和文化排斥来获取政治支持的政客的运作模式。
她原本已经在民调中站稳脚跟,并在一些出人意料的地区赢得支持,但最终却因过度扩张自己的论述,把讨论焦点从移民数量和规模,转变为一场关于数百万拥有不同文化背景、已生活在澳洲居民基本权利的争论。

来源:
https://www.afr.com/politics/fed ... rge-20260630-p60b7g
Lidija Ivanovski Former Labor adviser
Jun 30, 2026 – 4.00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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