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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德国叫停合资项目后，欧洲还能造出新型战斗机吗？
法德1000亿欧元项目破裂，让相关国家站在十字路口
在依靠生命维持系统撑了一年多之后，欧洲价值1000亿欧元的联合战斗机项目本周宣告死亡。
德国总理默茨告诉法国总统马克龙，鉴于法国和德国两国国防龙头企业，达索航空和空客德国防务部门，陷入僵局，最好终止双方在“未来空战系统”（Future Combat Air System，FCAS）核心项目上的合作。
业内高管认为，FCAS的某些部分，尤其是一个被称为“战斗云”（combat cloud）的指挥与控制软件系统，或许仍有可能被保留下来。
但放弃战斗机本身的决定，让空客、达索以及它们的西班牙合作伙伴Indra Sistemas站在十字路口。经过七年多徒劳努力后，它们究竟应该独自推进，还是寻找新伙伴？它们及各自政府面临的风险是，在未来武器竞赛中被甩在后面。
利害关系是什么？
这一项目由巴黎和柏林在2017年构想提出，马德里则于2019年加入。最初目标是打造一个系统，将第六代战斗机、先进武器和无人机结合在一起。它计划在2040年前后取代法国达索“阵风”战斗机和“欧洲台风”战斗机。
这一旗舰战斗机项目的破裂，对泛欧洲合作是一次挫折。眼下，面对俄罗斯侵略，欧洲正试图重建军事能力，并减少国防工业碎片化。美国在特朗普总统领导下转向远离欧洲，只会进一步提高这件事的重要性。
本周，业内高管强调，旗舰战斗机部分的破裂，并不代表法国和德国无法合作。
法国赛峰集团（Safran）首席执行官奥利维耶·安德里耶斯（Olivier Andriès）坚称：“这不是法国和德国之间的问题”。他以法国航空航天工业协会GIFAS主席身份发言。赛峰一直在与德国MTU航空发动机公司（MTU Aero Engines）合作，为该战机研发发动机。
但领导法国参议院外交与国防委员会的法国参议员佩兰（Cédric Perrin）表示，柏林和巴黎之间失败的联合项目名单只是在变得更长。一个武装侦察无人机研发项目最近被放弃，2021年一项海上巡逻机项目也被放弃。德国还选择不继续推进共同“虎式”（Tiger）军用直升机的升级。
他说：“在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任总统期间，没有一个法德项目真正完成。这是一个真实问题。”
德国工业能交付吗？
德国国防部长皮斯托里乌斯（Boris Pistorius）表示，德国现在有四个选择。前两个选择是购买更多美国制造的第五代F-35战斗机，或加入一个国际项目，例如英国、意大利和日本的“全球空战计划”（Global Combat Air Programme，GCAP），尽管他没有明确点名这一联盟。
他说，第三个选择是通过空客和其他合作伙伴，“由德国主导，自己造一款”。他还神秘地补充说，“第四个选择也许会出现，但我现在不想谈”。一些业内人士认为，这可能指的是与瑞典合作的可能性。
德国表示，现在有多种选择，包括从美国购买更多F-35战斗机。
德国工业界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交付所需产品。本周早些时候，由八家国防和航空航天公司组成的集团向柏林提交了一份立场文件，主张打造FCAS的欧洲替代方案。这八家公司包括空客防务与航天（Airbus Defence and Space）、Autoflug、Diehl Defence、Hensoldt、Liebherr、MBDA、MTU航空发动机以及罗德与施瓦茨（Rohde & Schwarz）。
不过，德国要交付自己的战机到底有多容易，仍存在疑问。智库Edina研究主任舒茨（Torben Schütz）表示，“只要有足够时间和资源，他们大概可以做到，尤其是如果他们能从FCAS中挽救一些技术”，但他补充说，“我很难想象他们能在合理时间内完成”。
空客能强行挤进GCAP吗？
空客的一个选择，是加入GCAP。对英国而言，在其国防预算紧张之际，柏林可以带来急需资金。
国际战略研究所（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军事航空航天高级研究员巴里（Douglas Barrie）表示：“如果德国人带着一大袋现金和150架飞机订单出现，那么也许他们会在项目里给德国腾出位置。”
尽管如此，允许德国加入将需要“一段较长时间的谈判……这会让东京感到不安”，因为GCAP的目标是在2035年前让一款超音速战斗机服役。
柏林已经暗示，自己会期待其资金获得相应回报。德国新航空战略草案写道：“德国航空航天工业的参与，应在质量和数量两方面与德国的财政贡献相对应。”
一些人认为，空客要在该项目中获得重要角色可能已经太晚，但也有人说，一个选择可能是让空客与英国在无人机和其他无人系统方面合作。
能说服瑞典萨博合作吗？
与“鹰狮”（Gripen）战斗机制造商萨博（Saab）合作，可能是一个更直接的选择。行业消息人士称，作为潜在合作伙伴，瑞典国防龙头萨博已经受到空客和达索的拉拢，尽管一名接近萨博的人士淡化了相关谈判的严肃性。
萨博正为瑞典政府开展下一代项目的探索性工作，以接替鹰狮战斗机。由于鹰狮预计将服役至2060年，瑞典有时间决定自己的战略。
另一个选择是与瑞典国防龙头萨博合作，该公司是鹰狮战斗机制造商。
萨博表示，公司正在关注事态发展，并补充说，“更广泛地说，公司仍对各种合作和伙伴关系持开放态度”。但它也表示，“这种大型合作项目通常是在政治层面处理的”。
瑞典空军司令、少将约纳斯·维克曼（Jonas Wikman）表示，军方正在对未来空战系统应是什么样子进行广泛审查。
但目前不清楚瑞典的时间表将如何与柏林计划衔接。瑞典空军预计将在两年后完成报告，而德国工业界正在推动今年就该国下一代战斗机作出决定。
法国达索现在会怎么做？
FCAS的终结，也引发了法国以及其空军主承包商达索接下来将如何行动的问题。法国拥有赛峰和国防电子集团泰雷兹（Thales）等本土企业，它们掌握建造所需系统的专业知识，这是法国的优势，但资金紧张。
公共财政恶化已经让法国难以为军队发展提供资金，而其他国家优先事项也在争夺财政资源。
法国军方已经为达索将“阵风”升级至新的第五代标准预留资金，时间大约在2030年前后。
但分析师质疑，法国是否随后还能在2045年前后独力资助一款第六代战斗机及其完整系统。到那时，即使是升级后的阵风，也将缺少隐身等关键能力。
达成出口合同，是让财务账算得过来的唯一方式，就像阵风项目当年那样。达索已通过向印度和埃及等国家销售阵风，将该机型变成赚钱项目。
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Ifri）分析师埃利·泰南鲍姆（Élie Tenenbaum）预计，法国很可能不得不寻找新伙伴，可能是在已经拥有阵风的国家中寻找，以分担研发成本并承诺采购。
他说：“问题在于，现在很难看到法国和达索有什么B计划”。
如果法国确实引入新伙伴，对方也会要求分配工作份额和技术转让，正如德国曾经要求的那样。因此，很大程度将取决于达索是否抗拒。达索拒绝置评。
达索首席执行官特拉皮耶（Éric Trappier）此前曾表示，出口“是为我国国防系统主权融资的唯一方式”。
西班牙Indra该转向谁？
西班牙是三方合作中最次要的伙伴。它谴责该项目终结，并以不同寻常的直白方式，将其形容为欧洲合作的失败。
西班牙国防部长罗夫莱斯（Margarita Robles）称项目破裂“非常令人担忧”。她表示，西班牙仍愿意与法国、德国和其他国家启动新项目。西班牙同样需要第六代战斗机，但没有能力独自建造。
她说，至少各方仍可以在“战斗云”上继续合作。她称这一系统“绝对必要”。
“在这件事上，工业利益被置于欧洲安全与防务利益之上，我对此深感担忧，”她说。
来源：
https://www.ft.com/content/ad600574-64c9-421d-b3a3-4ea24f73e440
Sylvia Pfeifer in London, Laura Pitel in Berlin, Leila Abboud in Paris and Barney Jopson in Madr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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