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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看过纽约客专栏,还看了书,并写了文章表达了我的感想:
首先是语言。《自然万物只是生长》(这是作家选择的用词,有中文译作“万物自然生长”,一下子就积极向上了。)
普利策奖不愧是新闻出版奖,颁奖词太精准!也很委婉euphemism,虽然李作家对这个词很不感冒,多次隐约表示了对这个词,以及她所代表的母国文化颇多批判。
persistent of life, “生命的持久性?”或者“专注于事实,语言以及执着的生活。”
a deeply moving and revelatory account “发人深省的感人的叙述”,不管是否能接受李作家的育儿方式和结果,她和儿子们的经历,引起的反响和议论,对社会绝对是个好事情。
an austere and defiant memoir of acceptance“严肃而不乏抗拒的关于接受的回忆录”。 defiant这个词很有意思,可以是桀骜不驯的,离经叛道的,反抗的,根据我对李作家在anderson cooper和“三联”的采访的印象,我选择这个翻译。austere确实有简朴的意思,从文字来看,虽然简朴,但遣词造句都是深思熟虑,李作家功力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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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deeply moving。文字是否感人是很个人的事情,鉴于悲剧的发生,作家又是写小说的,我看之前希望不是真实的回忆录,只是小说而已wish it was just a novel, not a memoir。看了之后,也许因为有视频的先入为主,就如家长群的评论,作为母亲,我不能共情她。我打心眼里不能感同身受。
虽然文笔好出一万倍,读起来同我这学期的evidence证据法的案例有一样的效果:一边匪夷所思,一边愤怒哀伤,怎么可以这样!并没有感动。(但兄弟们的聪慧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几乎让我落泪,可惜了那么好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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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自然万物只是生长》李作家年初接受了anderson cooper 的采访,一上来就说,一般人知道孩子自杀,总是问,是怎样的怪物父母才让孩子自杀?他们做错了什么?而从来不问他们都做了哪些事情帮助孩子。very defiantly,她是笑着说的,给我感觉非常刺猬。让我想问,what exactly have you done to your sons?你到底对孩子们做了啥!
“三联”的采访也是,尤其保姆那部分,充分显示作家对文字的把控能力。
从头到尾,作家都努力保持理智克制,努力生活的样子(persistence of life),我能理解写作是她的生活方式,所有的文字和讲话,也都是她自己的选择,甚至能理解,如果把孩子们的行为看成深思熟虑的“理性”选择(choice), 她可能会好过一点。甚至能理解,她的两个孩子都早熟,聪慧,养育这样的孩子比养育普通孩子可能要难一万倍!
我妈有句话说,有的人,就是天上的星星下凡,不知道老天爷啥时候就收回去了。如果是那样近乎宗教的宿命,也就算了,偏偏李作家不承认,甚至批判“perhaps peope who need euphemisims for death also need such literature, a beauteous veil to be gently draped over anyting harsh or inconvenient. 也许,那些给死亡贴上婉约的标签的,同时需要那些文字,如同用美丽的面纱轻轻遮住生活中的那些严峻或不便。”
有洋人在NEW YORKER文章下面留言,像他们家这种情况,绝对不是“选择”,甚至心理医生都不够,需要meidical interference, 医学(药物)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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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讨论同性恋的时候,我发明一个test判断标准,是否能控制,有没有选择,如果不,则不应该因此受到歧视,就如同先天性心脏发育不正常;但同大部分人不一样,这也是事实,无需回避。
心理健康问题,我越来越觉得,物质决定意识,有的人脑子里的化学物质就是同正常人不一样的,就是会很悲观,也有点没得选的意思。我们看万物自由生长,生机勃勃,他们看“只是生长,迟早会死的。”而医学已经发展到,可以控制干预,那么要不要选择干预?干预了还是不是原本那个个体?还真是哲学问题,又都是选择呢。
学了法律,有一条准则,就是我们中文说的“公序良俗”,每个时代的法律,不能脱离。在澳洲,孩子不只是merely家长的孩子,还是全社会的孩子,所以法律规定各种保护,身体,精神的伤害都是违法的。同幼小的孩子探讨所谓“深邃的思想”,诱导(或者按照李作家的说法,孩子们想得更多,引导母亲)孩子作出“选择”,至少在违法的边缘。
为啥当今美国还会为所谓的“free will”歌功颂德?美国人真是分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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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yet how many parents can say with confidence, when it comes to their children's upbringing, that they have achieved a real understanding between being and doing?”然而,在子女的教育方面,有多少父母能够自信地说,他们真正理解了“存在”与“行为”之间的关系呢?
我的回答是,没有父母有这样的自信,但至少,绝大多数父母不会为了being而支持鼓励孩子做do彻底抛弃being的事情。当然,绝大多数父母也没有生出一个孩子,能在10岁的时候提问:你理解苦难,你描述苦难那么在行,为啥还要把我们生出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苦难呢?
“That a mother could do all things humanly possible and sensible for a child but still could not keep him alive--this was the fact that I would have to live with, I thought, every single day, for the rest of my life.”
这个事实FACT我不大确定,李作家选择接受这样的‘事实’是她的生存策略,无论如何,即使孩子们没有了,家长还是要活下去。不管她究竟是否“无辜”,她需要背负两个孩子自杀这个沉重的事实活下去。突然想起陈丹青说,千百年来,中国人的主题就是“活下去”,不管如何主动挣脱,这个基因,摆脱不了呢。
我也不介意说,我很气愤ANGRY,每次看到孩子有问题,我都蛮气愤的,需要深呼吸平息一下,这是我的生存策略,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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