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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伊朗危机尚未见顶
这场战争目前更可能升级,而不是通过谈判解决。
“战争迷雾”是一个人们熟悉的概念。而如今,美国和伊朗正在向世界引入一个新概念,“和平迷雾”。
美国、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冲突目前处于停火状态。但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是清楚的。本周一开始,美国称新的和谈即将启动,而伊朗则予以否认。当前停火能否持续到周三之后?伊朗是否已提出停止所有铀浓缩活动?霍尔木兹海峡会继续关闭,还是重新开放?
这一切取决于你问的是谁,以及你在什么时候问。4月17日星期五,特朗普总统曾得意地宣布:“伊朗已同意不再关闭霍尔木兹海峡。”而第二天,伊朗就宣布关闭该海峡。
穿透这层“和平迷雾”,我对接下来局势的最佳判断如下。
好消息是,伊朗和美国都希望达成和平协议。
伊朗人知道,他们在进一步空袭面前有多脆弱。
美国人也明白,海峡持续关闭将对全球经济构成威胁。
坏消息是,双方彼此极度不信任,而且在所有关键问题上仍相距甚远。这些问题包括:
铀浓缩、航行自由、解除制裁、黎巴嫩和以色列的未来、伊朗导弹计划,以及其对真主党等地区代理人的支持。
在正常情况下,要理清所有这些问题,往往需要数月,甚至数年。2015年签署、后于2018年被特朗普撕毁的伊朗核协议(JCPOA),大约就花了三年时间才敲定。
然而,世界经济等不起数月,无法等到谈判慢慢开花结果。霍尔木兹海峡持续关闭将继续推高能源价格。航空燃油短缺的影响可能在数周内显现。全球各地农民对化肥价格飙升感到震惊,而这很快也会传导到食品价格上。美国对伊朗的封锁还将进一步加大对伊朗政权的直接经济压力。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不断上升的经济压力,是否会迫使双方以“外交曲速”速度达成协议?还是说,伊朗与美国立场之间的巨大鸿沟难以弥合,最终会导致谈判破裂,并引发冲突升级?
这两种结果都有可能,但如果让我下注,我会押注于局势升级。如果这个判断是对的,那么中东和世界经济还没有看到这场危机最糟糕的部分。
局势升级之所以更可能发生,是因为美国和伊朗似乎都认为,自己能够迫使对方先撑不住。4月12日,美国副总统万斯在巴基斯坦与伊朗谈判失败后返国,心情仍然乐观。他对身边人表示,美国的封锁很可能会在几天内迫使伊朗屈服。
但在整个这场冲突中,特朗普政府一直高估美国迫使伊朗就范的能力,同时低估伊朗政权的韧性。如今,这种判断失误很可能再次重演。
美国可能已经通过扣押一艘伊朗船只,开启了新一轮战斗循环。如果美国进一步升级,例如落实特朗普总统“摧毁伊朗每一座发电厂和每一座桥梁”的威胁,那么伊朗更可能进行反击,而不是屈服。伊朗的报复手段可能包括攻击海湾地区的炼油厂和海上平台,或者鼓动也门胡塞武装兑现其对穿越红海航运发出威胁的承诺。
上述任何一种行动,都会显著加剧全球能源危机。即使维持现状,伊朗人也知道,当前海峡封锁对全球经济的冲击将越来越尖锐。
未来几周,甚至可能未来几个月,很可能会出现这样一种局面:
局势时而升级,时而重回谈判,而且这两种进程有时会并行展开,伊朗和美国彼此试探对方的意志。
有些问题比其他问题更容易解决。伊朗目前很可能并未继续进行铀浓缩,因此它或许会同意无限期暂停,以换取美国承认其合法的浓缩权利。
德黑兰坚持要在霍尔木兹海峡实施某种收费制度,这可能会成为所有问题中最棘手的一个。但即便在这一点上,外交人士也正在动脑筋。比如,如果将相关收入由伊朗和阿曼(甚至如特朗普所建议的那样,也包括美国)共同分享,再包装成一个临时性的战后重建基金,会怎样?
还有一些“已知的未知数”可能使局势更加复杂。伊朗目前究竟承受着多大的经济压力?其政权内部又有多大分裂?目前的证据似乎表明,德黑兰的强硬派正在增强影响力。至于美国方面,目前尚不清楚,特朗普在强硬姿态背后,是否真正理解其军事选项其实相当有限。以色列的角色同样难以预测。如果内塔尼亚胡政府不满意谈判进展,它会不会主动制造另一场危机?
上周结束时,金融市场出现反弹,显然市场相信这场危机最坏的阶段已经过去。但这种假设看起来过于自满。

来源:
https://www.ft.com/content/84566 ... 04ca?syn-25a6b1a6=1
Gideon Rachman
Publishedyester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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