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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社论：AI数学突破意味着什么：人类发现会走向何方 爱因斯坦曾把纯数学的和谐形容为“逻辑思想的诗意”。然而，这门支撑科学以及科学所描述世界的学科，如今却因OpenAI给出一道著名数学难题的证明而陷入震动。 围绕这家AI实验室介入数学研究所引发的争议，以及它可能带来的更广泛影响，显示数学正处在AI机遇与风险的最前沿。 目前的新闻头条往往聚焦于AI可能造成大规模失业、加剧全球变暖，甚至毁灭人类的风险，但它对科学发现本身的影响同样至关重要。 ChatGPT开发商OpenAI本月宣布，已经为26年前被列入“千禧年大奖难题”的纳维－斯托克斯（Navier-Stokes）数学问题找到了解法。这道难题设有100万美元奖金，而OpenAI已经表示不会领取这笔奖金。 这一消息引发许多顶尖数学家的不安。他们不仅质疑OpenAI是如何获得这一结果的，也担心这意味着数学研究的未来可能发生根本变化。 一些人担心，数学研究可能由此进入一个依赖计算机暴力求解、直接寻找答案的时代，从而跳过人类在探索过程中原本可能获得的关键洞见。 从一个层面来看，这件事凸显了人们早已熟悉的担忧： AI是否正在利用人类的知识产权。 OpenAI公布这一成果后，纽约大学数学家特里斯坦·巴克马斯特（Tristan Buckmaster）提出质疑。他此前正与OpenAI竞争对手Anthropic的数学家莱文特·阿尔佩格（Levent Alpöge）开展相关研究，并怀疑其中是否存在不当行为。 OpenAI首席执行官奥尔特曼则否认了他所称的“毫无根据的抄袭指控”。 但这起事件在全球数学界引发的更深层不安，远远超过知识产权争议本身。 27名菲尔兹奖得主在一封公开信中表示，AI公司的目标与数学界的目标“严重错位”。 他们写道，解决数学问题“只能是一种工具，也是实现首要目标的一个衡量方式”。真正的首要目标应该是获得概念上的理解和洞见，并由此推动人们提出新的问题和新的思想。 这场争论的意义，远远超出那些只有极少数人能够理解的高深理论。 数学是人类理解自然世界和人类文明的基础。 它揭示出的规律，既贯穿数十亿年的进化过程，也支撑着包括AI在内的最新科技。 认为人类应该继续处在数学发现的核心，并不意味着反对数字技术进步。 AI完全可能在数学领域发挥令人兴奋而且富有建设性的作用，就像它在物理科学中已经展现出的潜力一样。从医学影像到理解疾病起源，AI都有可能推动突破，并改变医疗保健。 不过，数学史上也有悠久传统：许多重要理解，来自一个真实的人在现实世界中观察、行动和思考。 从阿基米德从浴缸中跳起来的故事，尽管后来有所演绎，到牛顿被掉落苹果砸中头部的传说，对物理世界的观察长期以来都与改变思想史的重要灵感联系在一起。 纳维－斯托克斯问题本身，研究的正是水和空气等流体如何流动。 因此，有一个很有力的观点认为，如果以一种不透明的方式直接跳到数学问题的答案，人类可能会失去探索过程中本来能够获得的重要知识。 例如，费马小定理以及欧拉对它的推广，是现代密码学方法的重要基础，而这些方法如今保护着全球的数据安全。 更广泛地说，几千年来，数学以及思想家追求数学真理的过程，也深刻参与了人类对自身处境和周围世界等重大哲学问题的探索。 这场数学界的争论再次提醒人们，在追求进步时，由人类主导的探索过程与最终结果同样重要。 这不仅出于浪漫主义的理由，也有非常现实而实际的原因。  来源： https://www.ft.com/content/f9d5e ... 74ab?syn-25a6b1a6=1 The editorial board PublishedSep 26 20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