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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AI动荡迫使软件业反思：这是“适应还是淘汰”的生死时刻吗？ 市场正在权衡，传统软件巨头是会拥抱颠覆性变革，还是会被AI智能体边缘化。 ServiceNow首席执行官麦克德莫特（Bill McDermott）上个月在与华尔街的财报电话会议上，强力反驳了“AI将吞噬软件公司”的猜测。 在过去一年公司市值蒸发约1000亿美元之后，分析师对他正面回应行业最大担忧表示认可。但这并未带来实质改变：此后，ServiceNow股价又下跌了22%。 大多数分析师和软件业高管都认为，AI浪潮必然会造就赢家与输家。 但几乎没有多少投资者有勇气在一片废墟中寻找便宜货。 这种谨慎态度反映出人们对科技世界正在经历的一场根本性架构转变充满不确定性。上一次出现类似冲击，还是云计算崛起之时。 大多数软件公司高管，包括ServiceNow的麦克德莫特，在公开场合都淡化AI带来的威胁。但私下里，一些人承认，人工智能可能带来的冲击远远超过以往任何一次技术变革。 一家大型SaaS集团的高管表示：“这比云计算更具颠覆性，这是推理、判断和思考能力的革命。过去那些重大变革花了多年时间完成，而这次变化在多个领域几乎同步发生，速度快如闪电。” 不过，如果投资者因此放弃现有的软件龙头企业，可能会错失一次历史性机遇。过去的架构转型，比如移动计算和云计算的兴起，最终都创造了远大于原有规模的科技市场。 微软、甲骨文和SAP等公司在云时代初期，也曾面对深度质疑，后来才证明自己能够从转型中获益。 云存储公司Box的首席执行官列维（Aaron Levie）表示：“云计算之后的商业模式，对老牌公司反而更有利。” 按照这种观点，向以AI为核心的新计算平台转型，虽然会带来动荡，但远未达到市场当前所担忧的“生存危机”程度。企业普遍不愿轻易更换存放关键数据、嵌入核心业务流程的软件系统。 成熟软件公司还拥有庞大的销售与支持团队，其产品深度嵌入客户依赖的整体网络体系。一位SaaS高管直言：“AI公司是数学极客，不是以客户为中心的系统建设者。” 然而，在ChatGPT震撼科技行业三年多之后，SaaS企业在AI方面的成果仍然有限。 Salesforce在上一季度表示，其年度经常性收入中只有5.4亿美元来自AI，仅占总收入的1.5%。ServiceNow则称，其AI合同年收入约6亿美元，虽然超过目标，但相比其今年预计160亿美元的营收规模仍然不高。 ServiceNow首席财务官马斯坦图诺（Gina Mastantuono）表示：“这需要时间，中间也会伴随波动。” 但她认为，AI带来的增长已开始显现，而且由于转型速度远快于以往，相关成果会不断积累。 与此同时，SaaS公司也越来越难从传统业务中获取增长。RBC资本市场软件首席分析师贾卢里亚（Rishi Jaluria）指出，许多企业过去依靠涨价和交叉销售维持增长，而随着IT预算转向AI，这种模式将更加困难。 此外，基于员工使用数量收费的订阅模式，也会在自动化普及后承压，企业必须转向与AI使用量挂钩的新型收入模式。 这种围绕收入结构变化的不确定性，与当年向云计算转型时高度相似。当时，软件公司同样艰难地说服华尔街相信自己能在新环境中生存。 不过，单纯的转型阵痛，并不足以解释近期软件股的大幅下跌。联博美国成长型投资主管蒂尔尼（Jim Tierney）表示：“这确实是逆风因素，但并不一定值得如此剧烈的抛售。” 投资者真正担心的是，AI可能催生一个全新的计算平台，使新一代AI公司占据优势，把传统领导者挤到边缘。 蒂尔尼称，当前的“关键问题”在于，有多少软件公司可能会被“去中介化”。随着AI代理介入，原本由人类直接操作的软件系统，可能会被智能体隔离在后。 AI公司和软件公司都表示，智能体更可能嵌入现有系统执行任务，而不是完全取代它们。但双方对未来走向仍存在分歧。 软件企业认为，这将巩固它们在企业IT体系中的核心地位。Box的列维表示，Anthropic去年发布的代理系统Cowork虽然曾让华尔街紧张，但最终只会增加对现有软件系统的需求。 但贾卢里亚警告，智能体仍然存在长期“价值拆解风险”。例如，企业可能继续把数据存放在现有CRM系统中，但用AI围绕这些数据构建定制应用，从而使传统系统退居幕后。 与此同时，运行智能体所需的技术可能变得极具战略意义。与人类协同工作的智能体，可以积累大量关于企业运作和决策方式的新数据。“编排”（orchestration）人机协作网络，可能成为下一代计算平台的控制核心。 多家公司已开始争夺这一制高点。例如，OpenAI上个月推出了名为Frontier的代理框架，试图整合云、数据平台和应用生态，把自身技术置于中心位置。 不过，ServiceNow的马斯坦图诺认为，公司已具备掌控未来AI工作系统所需的关键能力。她表示，智能体虽然能推理和执行任务，但缺乏对整体业务环境和流程的理解，而ServiceNow等公司早已建立成熟的治理和安全体系，客户不愿轻易更换。 蒂尔尼总结说：“关键在于，智能体和新平台是与现有软件协作，还是取而代之。我更倾向于前者。企业的核心系统不太可能由一堆新供应商来承担。” 目前，很少有投资者愿意押注这种乐观结局。      来源： https://www.ft.com/content/8867bff7-8632-40b7-8fde-7c95b3e624f9 Richard Waters in San Francisco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