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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音乐

2012-1-5 22:35| 发布者: mohan29 | 查看: 2296| 原文链接

1812年,拿破仑在横扫欧洲大陆之后,把目光放在了北方覆盖在冰天雪地之下的俄国。

那时,意大利已经被改组,拿破仑加冕意大利国王。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也不能幸免,被改组为莱茵河同盟。米兰共和国、荷兰共和国、那不勒斯共和国,一个一个建立起来,成为拿破仑的臣属。音乐之都维也纳,也在炮兵少尉出身的拿破仑和平与战争的威逼利诱下,签订了城下之盟。

英奥联军、俄普联军、俄奥联军,这些封建王国的雇佣军被拿破仑来自于“全民征兵法”的军队相继打败。伴随着弥漫整个欧洲的硝烟战火,《拿破仑法典》在欧洲大陆得以迅速推行,受到法国人民狂热拥护的皇帝本人也宣誓遵行民法36条。

唯有英国和俄国,对路易十六在断头台上滚动的头颅仍然心有余悸,对脱胎于共和政体的帝国主义耿耿于怀。前者借助强大的海军力量,在殖民地的广袤土地上,不断骚扰拿破仑的帝国。后者则在亚力山大一世的强力领导下,从来在奥地利、波兰、土耳其与法国对抗。

拿破仑苦于没有与稔熟于炮火攻击的陆军一样的海上力量,而无法跨越英吉利海峡。然而沙皇俄国在土耳其问题、波兰问题、对英大陆封锁问题上的一再轻蔑让拿破仑怒火中烧,教训俄国熊的机会不能放过,50万军队在对荣誉的渴望中建立了,大军的目标,便是摧毁那个妄自尊大的北方巨人。

俄国音乐家、旷世奇才柴可夫斯基的作品《1812序曲》,便源自于这场残酷而不乏壮烈的法俄战争。

50万大军跨越涅曼河,进军维也纳,仿佛黑压压的乌云,逼近北方俄国的辽阔土地。序曲的开端,以《上帝,拯救你的众民》悲凉阴郁的曲调,预示了战端开启后,生灵涂炭、家园毁灭的悲惨景象。

然而,法国军队的军人,高唱《马赛曲》的战士,却渴望着与自己的国家结怨已久的沙皇俄国决一死战,就象在意大利、西班牙进行过的无数次战役一样。

决心有如磐石,不被击溃就不会停止勇往直前的步伐。拿破仑在战场命令:“战争或者耻辱。”去教训俄国佬,去把这个总是干涉欧洲事务的北极熊永远赶走,则成了每一个幻想以帝国勋章挂满战袍的士兵的理想,正如当初从路易十六的封建王权统治下奋起,在街垒中高唱《马赛曲》的革命者,把鲜血当成解放的荣誉旗帜,把战争当成自由的伟大开始。

挺进明斯克,挺进斯摩楞斯克,挺进伏尔加河平原。决战、对垒、射击、死亡、胜利。大队人马一字排开,线膛枪手笔直立正,扣好最后一粒威严的纽扣,瞄准同样瞄准的敌人。军旗猎猎作响,战马咴咴嘶鸣,骑兵军刀挥动如众星闪烁。炮兵忙碌地运弹、装填、发射。排枪响处,三色帽纷纷坠落。另一批掷弹兵冲上战场。

迅速进兵的战略有如埃尔加的《威风堂堂进行曲》,向前坚定地迈动压倒性的步伐。而热情澎湃的战术则象苏佩的《轻骑兵序曲》:圆号吹响,英武潇洒、精神焕发的骑兵英勇进发,时而狂飙突起,单兵急进,时而休整待战,沉醉在浪漫主义的胜利与痛苦回忆中。

然而,这毕竟是一场荣耀的野心战胜了理性平和的战争。

疲惫的马匹拖着沉重的战争物资,在蔓延几千法里的补给线上蹒跚前行。皇帝陛下在军事地图边上踱来踱去,深沉地思考着战争的下一个计划。参谋长不无忧虑地眼神看着琢磨不透的圣上。大军如旋风般迫近沙皇老巢,士兵也在饥饿与伤病中接连倒下。

战火在国土上肆虐,沙皇的农奴们不堪傲慢的法军凌辱杀戮。纷纷起来效忠沙皇,人民对家园的热爱,胜过所有的感情。斯拉夫人、乌克兰人、高加索山脚的哥萨克人,武装起来抵抗侵略。欢快活泼的乡村舞蹈停止了,婚礼上的歌唱变成了送行的号角声声。姑娘们把鲜花编织成花环,戴在心目中勇士的颈项,仿佛把爱情的戒指,戴在命运的手指上一样。民歌唱起,战士们怀念家乡,但这却更激起了他们奋勇杀敌的热情。冒着法军猛烈的炮火,哥萨克骑兵左冲右突,死伤累累。尽管沙皇的军队步步退却,人民的军队却宁死不屈。

法军在战争的伤痛中逼近莫斯科,莫斯科却不战而退。坚壁清野加焚城之后,便是一座死城。耀武扬威的帝国军队,纵有阴森森的炮口,却不知把炮弹射向何方。得意洋洋的胜利者,更不知敌人在何处躲藏。

进攻胜利了,但是拿破仑期待与炮火一同到来的和平却遥遥无期。皇帝陛下宣称要解放沙皇的农奴,就仿佛希特勒号称要解放布尔什维克统治下的苏俄人民一样。他咒骂俄国佬,咒骂他们不肯象勇士一样与他决战,也不肯象失败的男人那样认输投降。

严冬到来。法军面临的不再是凶恶的敌人,而是更为残酷的自然。饥饿与寒冷是人类最大的对手,对深入敌境作战的士兵尤其如此。我们还依稀记得德国版的电影《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德国士兵死于苏军枪下的景象远远没有数十万将士死于严寒饥饿的景象凄惨。

大军不堪如此折磨。勇士们在无奈中长叹,战争与和平都成了两难。前面没有路,后面的补给线也因内部变乱与俄国军民的袭扰而遭受重创。

退兵是必然的。战争无法达到政治的所有目标,这几乎是一个伟大的预示。

当拿破仑率领一万近卫军仓皇地退过涅曼河,回到巴黎,去收拾国内因为战争造成的巨大混乱的同时,法国成千上万的人民只能以无尽的悲痛来缅怀几十万葬身北国的战士,他们幻想象拿破仑那样取得荣誉,却奉献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柴可夫斯基在音乐中的战争则是如此:象征着法国军队的《马赛曲》,时强时弱,时而整齐有序,时而混乱张狂,而俄罗斯风格的民歌则永远是乐观主义的,爱国情操得到了恰当的渲染。胜利最终属于正义,在炮声中胜利则同时带来无上的光荣。这种光荣在迅疾闪电般的旋律中,又得到了无数倍的夸大,胜利的结束是狂欢,伟大随着狂欢而激动所有的心灵。这就是柴科夫斯基的不朽乐章--《1812节日序曲-作品4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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