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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学校,穷学校:澳洲最大的教育鸿沟

2019-8-14 00:01| 发布者: edith921 | 查看: 11459| 原文链接

从音乐厅和校园咖啡馆到破烂的地毯和漏水的屋顶,这是澳洲学校之间的“基础设施军备竞赛”。

根据2013年至2017年的平均年收入,这8500所学校被按照收入从高到低排名。

圆圈的大小代表了这段时期学校新设施和装修的总支出。



在每个学年的结束,Sheidow Park小学校长Jennie-Marie Gorman都与财务人员和场地人员绕着学校走一圈。

他们经过用安全网撑住的窗户。他们检查20年前建造的操场。他们注意到一些墙15年都没有粉刷过。

他们再次看到办公室地上露出来的水泥,财务人员的转椅已经在地毯上磨出了一个洞。如果一切能按照计划进行,这个洞大约将在五年后补好。

“根据需要,我们有计划一年给两到三个教室重铺地毯。所以洞最大的或者最破的可以先换。”Gorman女士说。

“我们还需要给办公室换新地毯,但是要先满足孩子们的需求,我们把自己排到最后——这已经是常事了。我们就是这样运作的。”

Sheidow Park小学是全澳超过1300所在新设施和装修上花费少于10万澳元的学校之一。而全澳最富有的四所学校花了大约1亿澳元——各自花。

ABC新闻的一项调查首次提示了澳洲最富裕和最贫穷学校的资本支出之间的巨大鸿沟。

这项调查基于My School网站上的学校财务数据——这个数据库一直严格保密,自创建以来的十年中,只有在严格的条件下向少数研究人员开放。这项调查由ABC新闻独立进行,它提供了比任何公开数据都详细的学校收入和支出情况。

对教育96%的学生的超过8500所学校的调查表明:

-2013年至2017年间,投入在澳洲学校资本项目的220亿澳元的一半仅用于10%的学校。
-这些学校教授了不到30%的学生。在这五年期间按照所有来源(联邦和州政府拨款、学费和其他私人捐款)的平均年收入排名,这些学校是澳洲最富有的学校。
-他们还拿走了政府拨款的86亿澳元资本支出中的28%(24亿澳元)。

悉尼大学副教授Helen Proctor称这些数字“非同寻常”。


“对私立学校和最富裕学校的公共投资当然是一个因素。”她说。

“他们的运营成本能够得到大量补贴——或者,对于一些学校来说,完全支付——所以他们可以把其他资金投入建筑项目。”

Sheidow Park小学在这五年间支出25,005澳元。没有从政府得到任何资本项目拨款。

“这所学校从未有过很多钱,历任校长都要非常小心地行事。”Sheidow Park小学校长Gorman女士说。

“这里的学习生活很棒,只是我们这看上去不像其他学校那样闪亮。”


Sheidow Park小学是一所位于阿德莱德南部20公里的公校。它处于收入阶梯最穷20%的学校之列。

尽管入学人数飙升——自2013年以来学生人数几乎翻了一番——Sheidow Park小学上一个主要资本项目还是2011年落成的体育馆,当时是陆克文政府学校建设计划的一部分,又称为建设教育革命。

“在年末的时候,我们在学校里转,我们没有像’这个需要修,所以就修吧’,而总是’有什么坏到不能再坏了?’”Gorman女士说。

“这很棘手,因为你不想成为这一片的穷邻居。你想把你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但是我想这是最让我烦恼的不公平现象。”

你不需要走很远就能看到这种不公平。向北约半小时车程就到了Athelstone的Saint Ignatius’ College,一所进入全澳前10%富裕的天主教学校。这所学校在资本项目上支出超过3千万澳元,而同一时期Sheidow Park小学花了25,005澳元。

Saint Ignatius’ College的学生人数在这五年内减少了大约5%。

资本项目拨款: 一个复杂的系统

资本项目拨款被视为不同于常规拨款,常规拨款支付学校运行的持续成本,而且不能用于资本项目。

批评者认为,现行系统存在的部分问题是私立学校有两个资本拨款来源 - 联邦和各州 - 而公立学校只能从州政府获得资本项目拨款。

2019年到目前为止,联邦资本项目补助(CGP)已向不到140所非政府学校拨款超过1.46亿澳元。联邦政府表示CGP“旨在改善没有足够资本项目拨款资源的非政府学校的基础设施”。

然而,澳洲教育联盟此前已经呼吁注意那些看上去并不符合这一标准的富裕的私立学校中的项目。

该联盟呼吁联邦政府根据2012年Gonski审查的建议,为公校建立联邦资本项目基金。

但是,虽然关于资本补助的争论愈发激烈,但是许多教育研究者指出,更大的公共资金来源才是真正的问题。

纳税人的资金是否正在使该系统更不平等?


一些教育专家认为公共拨款的增加让许多私校得以把私人来源积累资金用于资本项目支出。

“对于一些富裕的学校出现在资本项目支出排行的首位我并不感到惊讶。家长和其他人为他们所支持的学校筹款当然会受到欢迎。”Grattan Institute学校教育项目主任Peter Goss说。

“但是每个这些学校也都获得了澳洲政府大量的常规拨款。我们有理由置疑纳税人的钱是否让我们的教育系统更加不平等。”



运行My School网站的澳洲课程、评估和报告机构(ACARA)的最新数据显示,在过去的十年中,给私校的公共拨款增长的速度两倍于公校的公共拨款增长。

2017年私校的常规公共拨款超过140亿澳元。

墨尔本大学教授、ACARA前主席Barry McGaw表示现在可以在My School网站上获取的数据“提出了我们以前无法提出的一系列问题”。

“联邦政府有大量此类信息,之前却从未公开过。”他说。

“现在你可以看到,与非政府学校相比,公校支出的有多么少。”

My School网站显示了各个学校的年收入和资本项目支出,包括学校分配给当前和未来资本项目的收入金额以及需要偿还的债务。
https://www.abc.net.au/cm/lb/11384462/data/total-income_per-student-data.gif
https://www.abc.net.au/cm/lb/11386378/data/total-income_per-student-data.gif

McGaw教授告诉ABC,一些大型非政府学校资本项目获得的金额“通常与政府的常规拨款数目相当”。

他说,这些数据显示了这些学校多么受益于此并可以把收入转移到资本项目上,尽管他们可能认为这些钱来自于父母。

“这是你可以看到这些大规模建设项目进行的原因之一。”

在全澳数十所私立学校——占了独立学校的大绝大多数——分配给资本项目的收入相当于(或甚至超过)其常规政府拨款

其中有:

        -Caulfield Grammar, 维州: 常规拨款: 7470万; 资本项目分配金额: 8380万
        -Hale School, 西澳: 常规拨款: 4230万; 资本项目分配金额: 4560万
        -Canberra Grammar, 堪培拉: 常规拨款: 3050万; 资本项目分配金额: 3390万
        -Loreto Normanhurst, 新州: 常规拨款 3430万, 资本项目分配金额: 3330万


以下这些学校,分配给资本项目的收入至少相当于政府常规拨款的70%



“你不能阻止学校私下筹款,但是你能看到他们肯定会收到比他们需要的常规支出更多的钱——事实证明他们可以把这么多钱转给资本项目。”McGaw教授说。

“而他们从不降低他们的学费,政府越给越多,学费从来不降。”

对My School数据的分析显示,2017年,最具优势的公立学校(按社会经济教育优势排名的前20%)总收入只有私校的一半,低于2009年的三分之二。

政府政策加剧了这种差距,2009年至2017年期间,这些公立学校的公共拨款增加不到3%,而最有优势的私立学校则增加56%。

https://www.abc.net.au/cm/lb/11387188/data/public-funding_per-student_most-adv-data.gif
https://www.abc.net.au/cm/lb/11386772/data/total-income_per-student_adv-data.gif

然而,政策发展中心的研究员Chris Bonnor表示,这些额外的资金并没有产生成绩更好的学生。

“来自资金雄厚的私立学校的结果并不比那些有类似学生的政府学校的结果好。 因此,很多资金对于政府的回报非常非常糟糕。”他说。

“而且我们想知道为什么澳洲正在落后……这些资金用于挣扎在社会经济排名底端的学校会更好,因为我们可以在这里提升结果。”

透明度“令人震惊”地缺乏


新南威尔士大学Gonski教育学院教授和2011年至2017年新州教育厅长Adrian Piccoli说,政府资金分配给私立学校的方式意味着“常规拨款可以被转移到资本项目”。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我当然不会惊讶……我作为一个前厅长这样说——很难看出非政府学校把钱花到哪里。”他说。

“令我总是感到震惊的是,我们新州政府每年给天主教系统8亿澳元,而他们只需要填一页的表格来证明他们把钱花到了适当的地方。”


代表天主教和独立学校管理公共拨款的机构可以选择他们自己的需求把这些常规拨款重新分配给各个学校。类似的实体,称为Block Grant Authorities(BGA),代表非政府学校分配资本项目拨款。资本项目拨款不能重新分配。

Piccoli教授说:“公共确实有权知道公共资金的去向和原因,但是在天主教系统中,关于资金如何在教区和学校之间分配,以及各个学校如何使用他们的份额非常缺乏透明度。”

“而且在我们知道任何细节之前,你都无法确信他们不会把常规拨款用于资本项目。”

过去四年的四份单独的报告——分别来自2016年维州审计长、2017年国家审计署、2018年新州审计长以及2019年公共账户和审计联合会——分别对缺乏透明度表示担忧。

然而,澳洲天主教教育委员会(NCEC)和澳洲独立学校委员会都表示他们有严格的问责制度要求,以确保非政府学校遵守常规拨款必须用于日常费用的规定。

NCEC发言人说:“部长批准了并且非常了解哪些学校正在接受资本项目拨款。”

“每个学校获得的资本项目资金都必须用于申请中说明的项目……每一个分配资本项目拨款的BGA都受到强有力的内部管理,并且由于政府必须批准每个项目,BGA需要高度负责。”

这位发言人说资本项目拨款准则允许每个BGA扣除3%作为管理费用补贴。

一位澳洲独立学校委员会的发言人表示BGA确保申请符合联邦政府资本项目拨款的标准,并且每年批准的项目都会在教育部的网站上公布。

“事实上这个项目是非常透明的。”他说。“不知道这一过程怎么会让学校有能力把资金从常规拨款转移到资本项目上。”

“基础设施军备竞赛中的赢家和输家”

下图显示了学校在支出阶梯上的分布,从最大支出(顶端)到最小支出。 它揭示了各种学校之间在各级支出上的巨大差异。


三分之一的公校支出不到25万澳元,而八分之一私校的支出在同一级。

在这个排列的另一端,11%的私学校支出超过2000万澳元,相比之下,公校为0.6%,天主教学校不到3%。

天主教和独立学校当局都强调,非政府学校的绝大部分资本项目支出——私校的92%和天主教学校的85%——是私人资助的,主要是通过学费和学校贷款。

这一数字对最富裕的学校来说更高,在全澳收入最高的四所学校中(墨尔本的Wesley College、Haileybury College、Caulfield Grammar和悉尼的Knox Grammar)“超过99%的资本项目支出是私人筹集的,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贷款。”独立学校委员会发言人说。

“政府的资本项目拨款几乎不存在。”

然而,教育研究者指出,总体上来说,公共资金仍然占据非政府学校资本项目拨款的重要的一部分——平均而言,天主教学校占15%,私立学校占8%。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比例很小是因为总资本支出很大。

例如,在墨尔本的Caulfield Grammar——全国支出第二高的学校——在2013年至2017年间,资本项目支出超过1.01亿澳元。政府贡献了577,709澳元即略高于0.5%。

“如果我们能得到这么多钱,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Sheidow Park小学校长Gorman女士说。

“我们可以一次性拥有崭新闪亮的东西,而不是每次换一点一点。我们可以给办公室和教室都更换地毯……我们能重新刷漆,还有操场。”

“那该多好啊。”

Grattan Institute学校教育项目主任Peter Goss说吸引学生的竞争意味着许多精英私立学校被绑在“基础设施军备竞赛”中。

“家长们花了很多钱把孩子送到精英非政府学校。他们想选最好的,但是很难判断哪所学校能带来最好的教育成果。”他说。

“崭新的大楼和完备的设施——还有这些设施能实现的课外机会——可能将会成为高质量教育的代表。”

“这是一个政府学校无法以相同方式参与的比赛。但是我们也不应该期望他们这样做,因为从纯粹的教育角度来看,这不是花纳税人钱的一个有效的方式。”


2017年,学校基础设施总支出中只有38%用于公校——而公校容纳了66%的学生。

从另一方面衡量支出——每个学生的资本支出(见上表)——显示2017年私校在资本项目上的支出是公立学校的四倍,是天主教学校的大约两倍。

“那种高学费的非政府学校很容易关注华丽的剧场、奥运标准的游泳池或者铺满地毯的图书馆。”Goss说。

“在这个宏伟的计划中,更重要的是澳洲的一些学校没有他们需要的所有基本设施,特别是在人口快速增长的地区。”

“其中绝大部分是公校。”

你的学校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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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购买最低限度的必需品”

ABC新闻进行的一次关于澳洲学校资本项目拨款需求的在线调查收到了数十份来自公校的回复,这些学校需要新建筑或重大升级,或面临紧急维护问题。该调查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对所有公众开放。

最常见的需求是普通教室。

厕所是最紧迫的维护问题,其次是下水道、油漆和屋顶。技术和计算机设备最常需要紧急升级,其次是暖气或空调和运动设施。

调查还显示,有数十所学校为基本教学需求筹集资金,如课程资源或教室设备。

Lauderdale小学协会主席Simon Bailey表示,在这所塔州的资本项目“一级优先”的学校筹款对学校的需求只是杯水车薪。

“我们正在努力购买最低限度的必需品。我们花钱买智能平板,把钱投到体育设备上……去年我们失去了一半的图书馆,因为它变成了教室。”他告诉ABC。

“我们已连续三年申请基础设施补助金,但没有收到任何钱 - 只能进行了小幅升级。”

2013年起Sheidow Park小学和Lauderdale小学的入学人数都有超过20%的增长,都属于数千所对学生爆增感到压力的学校。

Goss说,这是资本项目支出的关键背景。

“入学人数不断增长的学校需要投资基础设施。这很好也很合适。例如,如果一所学校花钱建新校区,这可能是必要的资本投资,而不是’镀金’。”他说。

然而,澳洲统计局的最新数据显示,公校的入学负担最大,在截止至2018年的五年中肩负了澳洲入学人数增长的76%。

为了应对基础设施老旧和过度拥挤的双重挑战,昆州、新州和维州政府都在2019-20年州预算中公布了对学校基础设施“创纪录”的投资。

但是新南威尔士大学Piccoli教授表示,公校面临的问题是政府必须“在修理屋顶或更换活动板房之前”优先建设新的学校和教室。

“他们必须为孩子创造位置,他们尝试双管齐下但是需要很多的钱,上亿的钱。”他说。

联邦教育部长Dan Tehan说,政府在10年间向所有的学校提供了“创纪录的3103亿澳元常规拨款。

“各州和领地的政府是其州立学校教育系统的运营者,而且作为其主要投资者,他们负责学校的资本项目支出。”他说。

“根据澳洲教育法的规定,各州和领地政府有权酌情使用联邦政府为资本项目提供的资金。”

独立学校委员会发言人说,“由于历届澳洲政府都有共同的看法,每个儿童都有权获得政府对其教育费用的贡献”,非政府学校因此可以得到常规拨款。

他说,基本资助金额是根据社会经济地位分数(SES)来调节的,这意味着高SES学校获得的金额最小,而低SES学校获得金额最多。

迪肯大学教育学高级讲师Emma Rowe说学校间的这一支出差距“非常令人担忧”。

她说,“我们真的正在回到父母的收入决定了你的人生的工业时代。”

“而且我认为父母们肯定知道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愿意为某些学校投入这么多钱的原因。”

https://www.abc.net.au/news/2019 ... /11383384#schoolm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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